Menu
Woocommerce Menu

永利电玩城娱乐:脚踏实地买旧书的往昔

0 Comment


永利电玩城娱乐 1=800)
window.open(”);”
onload=”if(this.offsetWidth>’800′)this.width=’800′;if(this.offsetHeight>’700′)this.height=’700′;”
>
前些天和吴兴文先生在琉璃厂海王邨二楼看中国书店古旧书拍卖预展,马马虎虎看完就下楼来,这栋楼是很有历史的,清末民初海王邨公园开园的时候它就在了,凡是关于琉璃厂的图书都会有海王邨公园的照片,当然公园的面貌改动了许多,没有改变的也许就是它的占地面积。现在园子很像个花木扶疏的庭院了,只是树木太年轻。我俩进了东廊,前几年此处还是中国书店买卖古旧书兼收购古旧书的一个据点,依旧是细长的一溜房间,摆的却全部是文房四宝一类新货,营业员也一个不认得了。我指着东边的一面墙对吴兴文说,二十几年前你就是在这个位置一本一本地翻外文书,引起老店员的疑心,到底叫你翻出了“关祖章藏书票”,奠定了你中国藏书票首席地位。吴淡然地回忆道:我还上过这里的厕所呢,居然是老式的蹲坑。
海王邨里令人触景生情的事情很多,有空闲的时候一点点回忆写出来。我最早到这里是为了找《良友》画报,一开始想买的是上海书店出版的影印本,1986年出版,定价两千六百元,当年是令个人购书者绝望的价钱。前面说的楼房是“半内部”形式的中国书店,也办公也卖书,但不像一个开门迎客的门脸,又因为隐蔽在公园深处,所以过去许多读者不知道有这么个淘买古旧书的宝地,现在再知道也晚了。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良友》画报的,一进门有块黑板,上面写着新进货图书的价格,第一个就是《良友》,标价五千两百元,翻了一番。许多读者并不知道“中国书店”与“新华书店”的区别,最根本的一个区别是:中国书店可以随行就市地调节价格,新华书店就不可以;中国书店有“定价权”,而新华书店只能按定价卖。《良友》这一翻番,使得我彻底绝望,但是《良友》的影子始终在心底徘徊。
中国没有连续出版了一百年的刊物,以前是没有的,今后保不齐会有,《人民画报》已连续出版了六十多年,再坚持三十多年即为“百年老刊”第一人。1926年创刊的《良友》,现在还有出,但是极少有读者能看到,我若不是去年在上面发了一篇文章而收到样刊,也是很久不见它的新面目了。凡是1949年前的刊物,没有一种能延续下去,《良友》只出到1945年。1926年-1945年是《良友》的第一阶段,前面说的影印本即指这一百七十二期。
第一阶段《良友》,原版全份的,据称私人有藏的仅马国亮、赵家璧等三四人。马国亮是《良友》画报的编辑,后来写出了一本书《良友忆旧——一家画报与一个时代》,应算作第一本为画报作史传的书,这种书在中国也是没有第二本的。赵家璧是良友图书公司的编辑,所以他拥有一套也不奇怪,后来捐给了北京图书馆。前好几年我去该馆为《创刊号风景》拍反转片,那是一间专门的屋子,设备齐全,拍出来的图片当然好了,比较一下《创刊号剪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记得拍摄图片的馆员桌子上放着一大本合订起来的《良友》画报,我随手翻了翻,心想是不是赵家璧捐献的那本啊,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像北图这样的大馆,复本应该有不少。
前前后后二十来年,我陆续从各种渠道买到了几十本《良友》画报。第一本是从中国书店六里桥库房那买的,库房在地下,地上有十几架子的旧书报刊对外卖,知道这个地方的读者更少。当时架上有四五本《良友》画报,每本一百五十元,我只挑了一本,是第一○一期,内容极其精彩的一期。查1994年3月23日日记,“星期三,晴,上午骑自行车奔六里桥,正赶上修路,几乎无法骑行,又吃土又颠车,快到时在路旁吃两烧饼一碗豆腐脑,到地方才九点十分。从从容容挑书看书,小韩从下面上来说下面不让下去了,也好,口袋里钱少下去也徒生烦恼。《文艺画报》第二期有好几本,给龚明德挑了一本。今天总共挑了二十一本杂志,总价一千三百六十元。久寻不获之《良友》今天见到了,1935年新年号一本即一百五十元。配齐《天下》是件乐事,四本《中华画报》是新添品种。”购书发票尚夹在日记本里。我知道此时自己的困境,说过好几遍“这一年是前半生最难过的一年”,但是仍没有忘记《良友》画报,如此痴爱,我被我感动。
关于第一阶段的《良友》,还有一个后悔的故事,1996年夏,在地坛的地摊上有一摞散页的《良友》画报,很厚的一摞,要价两百元,当时我视其为废纸,根本没打算买。几年后我花四百元买了一沓散页的梁得所编的《大众》画报,整理后居然从中拼凑出五个全本来,由此联想到比《大众》多得多的那摞《良友》。
第二阶段的《良友》画报在香港出版,老板还是伍联德,版权页写有“良友画报海外版”,表明它的根还是大陆。这个时期的《良友》画报,搜集的难度居然远超第一阶段的,我从未在地摊上见过一本。中国书店到底实力雄厚,被我在分店买到一个合订本,三十多期订在一起,只售三百元。第六十一期是1962年2月3日出版,从这期改为“周刊”。我计算了一下,发现1954年到1962年八年里只出了六十期,月刊的话应该出九十六期才对得上,这八年中可能发生过休刊一类的事故,真相如何,没人说过。最近又从网络上买到1965年3月至1966年2月的合订本,不知从何时起又改回月刊了。这次合订本的珍贵处在于它是“良友图书公司”的合订本,而不是私人改做的合订本,老期刊收藏中有一个讲究,就是指这个。我收藏有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现代》、《文学》、《论语》的出版社合订本,别具版本趣味。
第三阶段的《良友》画报始于1984年,好像上世纪末出了状况,我存的最远的到总一百九十六期。最早收存的一批从日记中可查得,1992年7月8日:“昨晚西先生送来六十多本《良友》,特别沉,每本又降了五毛,共计两百九十二元五毛,我又遇到热心人了,这是一条买港台书刊的途径吗?”那个月我的收入是工资两百元、奖金两百元、加班费两百五十元,合计六百五十元。

永利电玩城娱乐 2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现在的淘买旧书,与过去的方式有了根本的不同。在拍卖会上使蛮力争书,于网络上隔山买牛,到底没有了“天地人”交融的平静与自然。所以我用“脚踏实地”这个词来与新时代划清界限,同时向旧时光投去最后的一瞥以示诀别。
旧书的趣味,我知道的很晚。那是北京城陷于无秩序的某年春夏,供职的单位的管束也松懈了许多,我得以找各种借口外出不归。溜号之后去得最多的便是琉璃厂。琉璃厂十字路口东北角是海王邨,进得南门两边是两溜长廊似的房子,一间一间的,两溜房子交汇处是一座二层小楼,坐北朝南,俗称“三门”,是中国书店总部所在地。楼里有很多的古旧书,并专设“内柜”让有头有脸者优先挑书,中国社会的特权阶层,啥时也取消不了。这权力倒不是“权倾朝野”式的势焰熏天,但是实惠终是少不得的。
旧书业的名人雷梦水们就在这里上班,我没赶上看见雷梦水。只是后来冒冒失失给老先生写了信,信没留底,无非是些仰慕的话罢。老先生回了信,送我一本他编的《台湾竹枝词》小薄册子。雷先生住南三环洋桥马家堡,几封信我都留着呢。再后来在琉璃厂书市买到好几本小薄册子,是雷老的旧藏,每书都贴有购书发票,姜德明先生在文章中说过这是旧书业老派人的作法,为的是避嫌。终归经历过那么多的运动,养成了处处小心的处世哲学。
三门里我几乎没到过像样的书,这是后来的回忆,当时是因为不懂好赖书。长廊似的两溜房子也是中国书店的门脸,俗称“东廊”“西廊”。西廊原有的店名叫“邃雅斋”,好像打解放前就有。西廊以新书为主,门脸正对着南新华街,行人一迈腿就进了书店。门口挂着块牌子“常年收购古旧图书”,正是这块牌子暗示着中国书店与新华书店的一个重大区别。新华书店只能卖新书,而中国书店新旧书都可以卖;新华书店只能照定价卖,中国书店的古旧书的定价可以随行就市,可低可高,更多的时候是“高价”。常常看见读者拿着书问店员“这书不是定价一块二吗,你怎么卖十块啊?”这就是不懂旧书行的外行话。
进东廊就不如进西廊便当,你得先进海王邨大门,曲曲弯弯,才能见到东廊,东廊的门很小很隐蔽,头回来还真是“不得其门而入”呢。还有一个进口是从大门旁的安徽砚宝堂里穿进去,我是去过多少回后才知道这个捷径的。东廊很僻也很暗,终日射不进来阳光,昏昏暗暗,与四壁的古旧书颜色倒是天水一色。终年在这里的店员,好像现代人发配到了荒寺野庙,男如老僧女如尼姑。
此廊架上柜内摆得全部是古旧书,线装书占八成。另有一面墙是西文书及日本书,藏书票收藏第一人吴兴文先生就是在这面墙上一本一本地翻找,找出了国人使用的第一张藏书票《关祖章藏书票》。与吴兴文一起逛东廊的秦贤次先生在这屋里狠发了一笔“新文学绝版书”的大财。我们很久以后才在一本台湾刊印的图文目录中见到了这批宝贝,秦先生好像远未到捐书的年纪就把书捐了出去,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藏家。

标签: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